匡│記憶殘片-那份信任 其之二(完)

◈主軸角色:佐邪

NPC-佐邪

內文下收↓



  「青鬼!這邊這邊!」

  視線裡有著一個孩子向著自己招著手,看上去十分有活力,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不斷的向自己的同伴招著手。
  午後,陽光不算烈的氣候裡的深山中,有著兩名孩童在其中玩耍著。

  被喊為青鬼的孩子本來是盯著一處發著呆,面部上帶著的白底面具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若以他的行為或反應來推測他的表情的話,或許都是面無表情居多吧。

  被呼喊著猶如綽號般的青鬼沒有太大反應的轉過頭看向喚著他的人。
  既沒有點頭、也沒有開口回應,這個名為青鬼的孩子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隨著邁開腳步,山間微風吹過了他那猶如蒼空般的淺藍短髮,看上去似乎很柔軟般,是好髮質。

  「好慢啊!快一些啊!」
  另一頭的孩子催促著,但青鬼仍是不疾不徐地照著自己的步調緩緩走過去,木屐踩在地上發出了喀喀聲響,帶了點土聲。

  兩名孩童看上去都不過七、八歲,可是態度來說卻十分差異許大,這和性格上或許有著很大的關係。
  另一名孩子與青鬼不同,有著一頭紅棕色的毛躁長髮,看起來似乎已經很久沒修剪了,僅僅是隨意的紮成了馬尾。頭頂上的耳朵明目張膽地告訴著其他人他並非人類,身後的蓬鬆尾巴有著和頭髮相同的色澤,隨著心情擺啊擺的。
  慢慢走向對方的同時,青鬼時常注意到對方身後的尾巴。

  只是將臉藏於面具底下,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麼。

  有著紅棕色的長髮的孩子名為佐邪,是狐妖的幼子,兩人之所以會結識成友的機緣嘛──

  孩子嘛,遇到同齡的總是會忍不住想湊過去認識認識,雖然青鬼一開始總是不理會對方,但久了也就罷了。

  佐邪十分活潑,一開始雖然因為青鬼的面具差點嚇哭,不過後來像是看習慣了,一天比一天還吵。
  最先開始看到青鬼坐在樹下的時候,由於是因為後側面,還以為是哪家的小朋友跑上山來了,想要上前去捉弄捉弄,沒想到在青鬼轉過頭的同時,可以說是背脊竄起一股涼氣退了好幾步。

  雖然起初青鬼對於佐邪的話題十句裡九句半不回應,但好勝心強的他就是要找個個話題引起對方的注意力。
  就這樣的過了一個月有,雖然說話未必能得到回話,但起碼叫喚對方對方總是會有點反應了。

  青鬼如其名,是鬼的孩子。
  當初為了問到青鬼這名字可花他不少力氣。

  ──雖然這並非真名。
  不過看青鬼這般模樣,應該不是不說,而是還不知道吧。

  不同於他已經活了數十年,眼前的鬼,正是剛出生不到十年的幼兒。

  佐邪一臉不耐的雙手還胸蹬著右腳,青鬼來到了佐邪身旁,兩人所站的位置是於山中的一處斷崖,毫不畏懼的越過了抵擋在前的草叢堆,青鬼稍稍的站前了一些。

  印入眼底的,是因高度而將視野收納於眼底的優勢,兩個孩子不知道怎麼找到了這樣的路徑,而在那個位置看見的,便是人類所居住的城。

  這個地方離他們居住的區域有些距離。
  因距離以及時間點,景色並沒有被白霧壟罩,而是非常清晰的。
  佐邪自信滿滿的傲氣的哼笑了聲,似乎將找到此處作為自己的戰利品。

  青鬼只是一直看著,全身像是定格住了般的往前看著。

  有時候,他能夠只看著一處,整整一整天。
  發現青鬼陷入凝視一處靜止動作的狀態,佐邪不敢將手在對方面前揮。

  之前曾因為以為青鬼在發呆,於是便將手在對方面前揮,結果居然被青鬼用力抓住手腕,那力道可一點也不像個孩子。
  還以為手會被折斷,可嚇慘了佐邪。

  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腕,上頭的痕跡已經消了。
  可是那時候的痛觸,卻深深的記著了。

  忍不住又打了個冷顫。

  再次抬起頭來看著對方的背影,像是琉黃般色彩的雙眼裡閃過了什麼想法。

  「啊,你要去哪裡啊?」
  青鬼沒有多說什麼的轉過了身離開,注意到對方舉動的佐邪先是開口喊了聲。
  聽到佐邪的喊話,青鬼側過了身。

  「回家。」
  「!等等我!」

  兩個孩子玩在一起已經有兩個多月,以旁人來看的話,或許佐邪是個傻到極點的孩子吧。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有那想法要陪他玩,可卻一直跟著對方跟上跟下的。
  近乎每天的,佐邪會來找青鬼。

  至於佐邪知道青鬼的住處原因嘛……



  是跟蹤。


  雖然這樣的行為也讓佐邪差點就送命了。

  八重──青鬼的姐姐,也就是櫻鬼。
  不同於青鬼的沒有多做思考,雖然看上去僅僅是十歲出頭的女孩,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女孩的聰穎與思路都不同於小孩。

  對於佐邪突然的闖入,倘若沒有青鬼,佐邪或許早就已經不在了吧。
  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家領地的『玩伴』,青鬼什麼也沒做的越過佐邪的離開了,連對方的名字也沒有喊。

  但就是因為青鬼『什麼也沒做』,才救了他。

  自那時候起,佐邪對青鬼所包含的情感中,莫名增添了一份憧憬。

  如果就這樣放任的話,將有一天會非常強大吧。





  只是那份將有一天,是不可以存在的。





  一日,佐邪一如往常的來接青鬼。
  多次見著小狐妖,八重偶爾會對佐邪微微笑,惹得這個乳臭未乾的小鬼時不時的臉紅通通的。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暗。

  八重雖然在青鬼離開以前叮嚀著不要太晚回來,青鬼像是有聽到,也像是沒聽到般的逕自走了,佐邪連忙向八重揮揮手,跟上了青鬼的腳步。

  「青鬼,今天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
  走在青鬼身旁,佐邪這麼說著。
  青鬼並沒有回答,只是停下腳步看著對方。

  久了便會知道,這是默許的意思。

  佐邪憨憨地笑了笑,於是便換他帶頭走去。


  今天的天空,布滿了烏雲,將那片蒼藍蓋的密不透風。





  後來,在較為隱密的山中,引發了一場鬥毆。
  說鬥毆也不太正確,嚴格說起來,是群毆。

  有許多妖怪都聚集起來,他們的敵人只有一個約七歲大的孩子。

  孩子有著蒼藍的頭髮,帶著的面具讓人看了就不舒服。


  七年前的一陣大雪,他們注意到那間小屋散發出一陣很濃、很強烈的妖氣,當下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是感到畏懼,讓人不想靠近。
  在那之後的,有一名男子頂著大雪造訪了那間屋子,之後妖氣就消失了。

  但是這並沒有消去他們的不安。

  這座山不需要有王。

  他們知道,那個夜晚裡肯定發生了什麼。
  住在那間屋子的女主人已經不在了,留下的是兩名幼子。
  一名,是他們已經看過的櫻髮女童,而另一名──

  女童揹在背上的,抱著與現在同樣圖案的面具,沉沉睡著的嬰孩。
  即使他們不聰明,仍推測著那孩子是導致女主人死去的原因。

  誕生強大的鬼子會讓母體受損。

  『這座山中,不需要有王。』

  所以他們要把這份不安給拔除掉。

  他們所以沒有馬上動手,一開始是因為不確定因素,不敢貿然行動,之後的幾年內,只要有誰抱著殺氣靠近,沒有人能再回來。
  選擇現在動手,是因為『那個人』不在。
  那個守在這間屋子附近近乎七年的男人,突然消失了。
  他們守候了三個月,甚至刺探性的靠近過,根據他們安然無恙的結果來說,他們確定了。

  時候到了。


  佐邪將青鬼帶到了一處空地,四周都被樹木圍起,是一個不太自然形成的區域,仔細看便會發現地上還有著樹木本該於此的痕跡。

  接著,妖怪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佐邪則是朝後退開。
  青鬼先是一怔,沒意會過來發生什麼事的左右看著,手腳一度被抓住、然後掙開。
  他不明白發生什麼,但他知道,他被攻擊了。

  幾乎是依靠本能的反擊,但是妖力被壓制的前提下,能用的只有那份怪力。
  現在的青鬼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操作自己的妖力。

  他只是個誕生不到十年的妖怪。


  這份弱勢,一直到他的面具被直接攻擊裂開,因面具的裂口導致他的左眼部分露了出來。
  面具已經受損。

  青鬼十分不明所以的睜大著那淺黃色的眼睛,本來一直被壓抑住低調的妖氣不斷的流漏出來,使得四周的人都略為停頓。
  在這短暫暫停的幾秒中,突然一把刀朝自己襲了過來,青鬼反射性的用手直接握住了那刀身,以力道直接將刀刃握斷,隨著掌心被割傷,鮮紅與刃片飛散,青鬼看見這個襲來的人,正是佐邪。


  「為什麼?」
  青鬼第一次主動發問了。

  那幾乎沒有情感的音調,乾燥的問著。
  佐邪那份友好的表情都被猙獰取代,青鬼不明白,這是『友好』的表現方式嗎?
  如果以姐姐的解釋來說,佐邪難道不應該是『朋友』嗎?

  他混亂了。


  在之後一陣亂鬥中,青鬼逃走了。
  近乎全身狼狽的傷痕,在林中逃竄著。
  受的傷已經很重,如果再被追擊到,就會死。

  但是青鬼之所以逃,是因為他不明白。
  不明白的情感在碰撞。
  但他知道,他是被騙了。
  沒命的逃跑中,他越過佐邪身側的時候,甚至無法去看佐邪的表情。

  然而最後,並沒有與妖怪們一同追著青鬼,而是獨身一人的站在那原先的空地處,手中握著已經斷了刀身的刀柄,佐邪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妖怪們追在青鬼的後方,各個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突然間眼前的路被一名男子擋住,大家都認的出來他是誰。
  將淺藍近乎白色的長髮綁成了高馬尾,總是帶著溫柔笑容的面容此時卻充盈著狠戾。
  抱著手上的一包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他隨著風展現在妖怪們的面前,抵擋了去路。

  「你們這麼多的人去對付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有做錯什麼嗎?」
  「外人就不要插手!滾回你的地盤去!」
  「這是我們自各兒山中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男子柔聲的問著,聲音卻聽不出溫度,妖怪退卻了,只有幾名站出來叫囂。

  「不……我有義務阻止你們,因為那是我所守護的事物。」
  俊眉微微皺起,再怎麼不願意,還是必須動手呢……




  青鬼後來明白了。

  那是姐姐曾教過的,人類所擅長的『欺騙』。
  面具平放在枕頭邊,在八重去打水的時候,青鬼醒了過來。
  天才正要亮。

  本該破損的面具在經過一夜之後恢復的跟原先的一樣,青鬼坐起身來,將面具帶起。
  外頭交織於夜與晝之間,也不顧清晨的寒冷,青鬼走出屋外。

  待在平常喜愛待的樹上頭,青鬼背對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靠著樹幹,抬頭看著被樹葉蓋了大半去的天空,一直到八重到屋外喚了他。





  那件事情過後,青鬼常常安靜地待在屋頂。
  每一次都是待著,靜靜地凝視著天空,一待,總是可以過個大半天。

  從那之後,姊弟倆的生活又再次安靜了下來,沒有妖怪來打擾,也沒有危險出現。
  就算青鬼獨自在山中走動,也沒有誰突然襲來,那天彷彿不存在。
  相對的,佐邪也沒有再露面了。

  時間突然走的很寧靜。

  青鬼在這份寧靜中不斷的思考著,他認為,自己有件事想去做。

  只是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哎呀,青鬼?」到了午飯時間,八重走到屋外抬頭一看便看見了自家弟弟,於是喚了聲。
  青鬼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迎上了八重的視線。

  八重開了開口,本來是想告訴對方可以吃午飯了,不過問出口的,是另一句。

  「那個孩子不再來了?」

  青鬼停格了。

  雖然看上去就好像維持著姿勢,只有眼尖的才能看出來,青鬼微微愣住了。
  而在這停格中,青鬼也明白了。

  他想做的事。

  對於對對方的憤怒,他想做的事。

  青鬼在這同時確切萌生了一個情感──憤怒,使的他不悅。
  跳下屋頂,青鬼沒有說明他要去哪裡的走了,八重看著自家弟弟的背影,倒也沒有阻止,只是輕喊了聲「早些回來。」




  林中,這是那天他們發生衝突的地點。
  四周被樹木圍繞著,因外力而導致中央的空地空的並不自然,有些凹凸不平的地面依然殘留著痕跡。
  而在那空地中,有著一抹身影。
  那身影與青鬼一樣,猶如七歲、八歲的孩童外貌,那頭紅棕的毛躁長髮紮成了中高馬尾,頭頂上的耳朵因聽見腳步聲而略微抖動。

  「你來了。」
  那天後,又過了幾天了呢。
  佐邪在那天後,每天都待在這裡,就好像是在特意等著誰。

  青鬼沒有開口回應,木屐踩在地面上發出了聲響,一切就像當初一樣,他朝他走近。

  佐邪坐在地上,因腳步聲的靠近而微微轉過頭,雙手撐在身後的抬頭看著對方,而青鬼則是低下頭,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由佐邪的角度去看這個視角感覺十分恐怖,那白底的面具被陰影添加了幾分陰森感。

  「你的傷都好了呢。」
  就像平常一樣,佐邪自顧自地說著話,那比起青鬼來的深色一些的雙眼看上去雖然是在看著青鬼,但目光卻彷彿不是聚焦在青鬼身上。
  看見的,彷彿是更遠的東西。

  「青鬼……」
  「我的名字,是匡。」
  年幼的童音響起,他打斷了佐邪的呼喚。

  聽著青鬼──匡的話,佐邪的雙眼微微睜大。
  接著他瞇起眼,露出了笑容,那副憔悴的樣子,似乎很久沒休息了。

  「啊啊,原來是叫匡嗎?」
  一邊說著,匡將面具解了下來,隨著這個動作,妖氣也大肆的流出,接著他舉起了手,那稚嫩的右手浮現了不合乎的青筋與利爪。

  「那時就只看見了你的左眼,果然,長的很漂亮啊……」

  佐邪的話並沒有句點,在他發出感嘆的時候,匡便朝著佐邪揮下了那帶有濃濃殺意的右爪,空間瞬間寧靜,只間隔了幾秒,再來就是某種東西重重落地的聲響。
  失去頭顛的身體也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朝後方直直倒下。
  而在佐邪死去的同時,佐邪的身體突然的變成了另一副樣子,連頭顛的模樣也變得不同。

  ──那是有著猶如二十歲外貌般的青年的身驅。
  佐邪是已經年二十五有的狐妖,為了親近青鬼,他不惜將自己長期幻化成年幼的模樣,然而死亡,使得他的變化無效了。

  聲音停下了,濺的匡一身鮮紅,接著匡將佐邪的遺體落於此處,轉身離開。






  ──那是幾年前的事情呢。
  父親,那時我才正因學會了變化而喜悅著呢。

  我們一家三口,本該是和樂的、幸福的生活著。

  可是自從八年前,那個女鬼出現後,父親都變了樣。
  僅僅是在山中偶然見著那名女鬼的姿態,父親便瘋狂的迷戀上了那名女鬼,甚至不惜親手殺了想阻止父親離去的母親,也要到那名女鬼身邊去。

  明知道不同種族的兩方是不可能碰撞的。
  卻還是奮不顧身的靠近了。

  而父親的獻勤,卻換來了死去一途。

  幸福的日子在一夕間化為無。
  我不知道那個女鬼到底是用了什麼讓父親發狂,但是因為他,本來該繼續平靜生活的我,失去了一切。


  我不斷的找著機會,想要替雙親報仇。

  為了這個,每日每日不斷練習演戲。
  明白的,直接挑戰是打不贏『鬼』的,所以,不管如何,我都──……


  一直到那陣大雪,女鬼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強烈的妖氣。
  許多『住民』都不安了起來,我明白的,女鬼是死了。
  但是卻產下了孩子。

  藉由他人的不安,我開始慫恿大家,讓他們認同『這座山,不需要有王』的想法,為的只是斬草除根。
  最大的麻煩要先解決,至於那個小女鬼,就先不管了。

  啊啊,小孩真是麻煩啊。
  當我在山中看見那個鬼子,看上去就是不好親近的模樣,維持著看一處的姿勢,到底在看什麼啊?
  呵,就逗一下吧。

  於是我變化成與對方差不多歲數的孩子模樣上前搭話,可當那個鬼子轉過頭的時候,還真是差點把我嚇死。
  ……那到底是什麼品味啊,如此詭異的面具。

  因為這段時間內,凡是想對鬼的孩子們下手的人,幾乎都沒有好下場,判斷應該是七年前突然出現的那個男人所幹的好事。
  總之,先套好關係吧。
  這樣也比較好下手。

  於是我便開始了這短暫的朋友遊戲。

  搞了好久才弄到鬼子的名字,不過似乎還不是『真名』。

  ……但是不管怎麼看,這場朋友遊戲到底成不成功?青鬼真的很難想他在想什麼啊。

  不說話、不回應,雖然徒手就可以捏死兔子,卻總是不會攻擊自己,有時候甚至會拉自己一把、有時候卻對自己見死不救。

  啊啊,真是隨心所欲的人啊……


  一直到時機來臨。
  我的計畫終於要跨出一大步了。

  只要再加把勁,青鬼就會死了。
  再來就只要殺了那個小女鬼就好了。

  就差一些了。


  「為什麼?」

  面對我的攻擊,你這樣問了。

  ──啊啊,真是被打敗了,這是我要問的才對吧?
  為什麼要問為什麼啊,明擺著我要攻擊你啊,為什麼會問為什麼啊?
  我還以為你真的都那樣無所謂呢。

  還是問問題也是你一時興起嗎?不管了──
  應該只是朋友遊戲而已吧?佐邪。

  問自己,能得到答案嗎?



  在那之後,不知道過了幾天,你來找我了。
  就像往常一樣的,踩著那緩緩的腳步聲。
  我抬頭對你說話,你一如往常的不回答。
  我知道,我和你的視線對上了。

  嗯?我並不後悔啊。
  不管時間重來幾次,我都會這麼做的吧。
  攻擊你,然後再獨自懊惱著。

  啊啊,真是麻煩啊。
  果然,朋友遊戲什麼的,很難啊。

  匡嗎?
  原來是叫匡啊。
  是說,你長得很漂亮耶。



  是了,佐邪一直到最後,都在說謊──……



  『或許,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耶。』最初最初,那個孩子自信滿滿的對著青鬼這麼說。

佐邪未來假想

  在天氣極好的日子裡,有兩人並肩而坐著,看上去年約二十的青年總是滔滔不絕的說著他認為有趣的事物,而坐在青年身旁年約七歲的孩子只是靜靜的,沒有回應,像是傾聽。
  一片白茫的畫面中,最後他依稀看見了這樣的景色。

  僅僅是,那微小可能性的假設性未來。


(完)

comment

Secret

▶自我介紹

Yuye

Author:Yuye
。✧*。٩(ˊᗜˋ*)و✧*。
隨心情的塗塗

*原創直線
*二創目前鬼燈的冷徹

(●´°ω°`●)
▶類別
▶最新文章
▶月份存檔
▶足跡
可以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