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雪│開端‧末


《 續中篇 》

※此為與八重中之共同敘寫之合文。
八重方傳送門:
(文中插圖感謝八重中協力支援)




  後來,他們兩人終於不再保持著距離,輝雪坦然地接受了櫻火,而櫻火也如願地得到了輝雪的感情,眼中開始有了彼此的存在。

  兩個人比平時更常同進同出的,每天輝雪要出門的時候總是會找櫻火一同,有時候是去打獵,有時候只是單純地到其他地方散散步,偶爾被村民們瞧見的時候,總是歡笑地看著他們兩小無猜的樣子。

  只是經過了數個月,櫻火開始感到了焦急。

  雖然輝雪確實已不再逃避,肯正視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卻仍然是抱持著相敬如賓的態度,除了擁抱和牽手之外,他也從來都沒有更近一步的舉動,似乎是很滿足於像現在這樣安逸的感覺。

  但對櫻火來說並不完全是如此,她想要的除了是他的心以外,也包括他的全部。

  這麼想著的時候,就在某一天她將輝雪邀請到了她暫時落腳的住處。這裡是村民們告訴她的地方,房屋的主人早已經搬走,所以有段時間沒人使用,正好提供了櫻火一個暫時安身的居所。
  輝雪也是第一次走進這個地方,雖說只是寄居,但畢竟也是獨身女子的處所,他也就不方便隨意進出,平常也就是送她到了門口而已。而這天似乎是心血來潮,櫻火說是要與他一同享用晚餐,順便看看這頭的夜景,而他雖然一開始有些猶豫,但畢竟是心愛女子的邀約,拒絕的話又怕她不開心,也就不疑有他。

  「抱歉,雖說是邀請您共進晚餐,但我不太會處理食物,所以是拜託村人們幫我準備的。」女子苦笑,有些歉然地說道。

  由於是輝雪的要求,她現在是很自然地用「我」來作為自稱,而非像過去一樣使用自謙詞。
  而聽了櫻火的話,輝雪也只是露出了那般溫和的笑容。
  「不打緊,在食物方面的話我略微懂一些,我還挺擅長烤肉的哦。」

  像是玩笑話般的說著,在完全坦然彼此接受過後,輝雪會說的風趣話更是多了些,他總是在櫻火苦惱的時候會不著痕跡的包容著,讓對方不會驚慌失措。
  只是輝雪最近注意到了對方偶爾透露出來的氛圍。

  是那份焦急感,只是輝雪並不明白為何對方會如此,即便問了對方怎麼了,對方也都是微笑的回問著『怎麼了』。

  輝雪想消除對方那分焦慮,只是他找不到,卻也不想強迫對方說出。
  於是他盡可能的,去『聆聽』對方。

  「嘻嘻──希望有機會能夠品嚐到您的手藝。」
  櫻火掩嘴笑著,她跟平時一樣,只是聽著他的說些有趣的事情就會像這樣笑嘻嘻的,很放鬆的樣子,讓輝雪又有些疑惑自己最近從櫻火身上所感覺到的,難道會是錯覺嗎?

  就在輝雪還在納悶的時候,櫻火這時候用筷子夾了口菜湊到他的面前。
  「這很好吃呢,您要嚐嚐看嗎?」
  「咦?啊、謝謝。」
  猛一回神,見著櫻火就在自己身旁,看著遞在自己面前的食物,輝雪傻楞的吃下。
  「嗯──真的十分美味,櫻火也多吃些吧。」
  說著,輝雪也多夾了許多肉在對方碗裡。

  是肉。

  只見著櫻火的碗內十分豐富,大多都是肉。
  輝雪將自己所喜愛的都夾到對方碗內了,可見他肯定有著那段挑食的過去。
  她看著手中被裝得滿滿的碗內,大概是有些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於是笑著阻止了對方。
  「您自己都沒吃呢,別都只夾我的份呀。」
  他這才停下了筷子的動作,捧起了自己的飯碗。

  用過了晚餐以後,櫻火又準備了些簡單的點心過來。
  「請用。」她放下了手中的托盤,收攏衣襬重新坐回到輝雪身旁,「我很喜歡在晚餐時看著外頭呢,這個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您所在的那座山頭上的那片山林。」
  櫻火接著抬起手示意著門廊外的方向,從房裡看出去,那座山頭已被夜色籠罩,在月色的襯托下巧妙地將那片山林景色切割勾勒出一道道的剪影。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輝雪也可從那高低交錯,參差不齊的樹頭黑影看出那是自己家的所在,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他已經住慣了的家,從這兒望過去卻有不一樣的感受。

  「來。」當他正出神地看著的時候,身旁的女子遞給了他一個小碟,「這是我和山腳下的一戶村民買的酒,聽說是自家釀的,所以味道很香。」
  一邊說著,櫻火一邊用雙手舉起了個小瓶子湊到他面前,看起來是要幫輝雪倒酒。  
  「麻煩妳了。」
  而輝雪則是沒有猶豫的就將小碟湊了上去,讓櫻火能夠順利斟酒。
  其實輝雪並沒有很常喝酒。

  活了這麼段年月,他幾乎沒有碰過幾次酒精,就算有,也只是和美月一同小酌,但是大多都沒有超過三杯。
  因此,輝雪並不擅於喝酒。

  但是這是櫻火為自己特地去買的,見著女子的細心,輝雪也不忍說不喝。
  就僅僅是小酌便可。

  兩人就這麼賞著夜景,一同小酌著酒香茶點,因明白自己不擅於喝酒,輝雪喝的並不快,且如對方所說的,這酒十分香甜,讓他幾乎感覺不到其酒的濃烈度。
  要不了第三杯,輝雪那一向白皙的臉色已染上微紅。
  「咦,大人您還好嗎?」
  櫻火坐在一旁馬上就注意到了輝雪的臉色,看來是已經開始微醺了。
  不過她還只是斟了第二杯而已呢。

  她稍微靠近了些,抬起手放在他的肩上。
  「嗯…沒事,覺得這次醉的挺快,呵呵。」
  頓了下,輝雪緩緩說著,雖然酒量不好,但輝雪還算挺清楚自己的狀態,也直白坦承了自己醉了,看來是再一杯,就會倒下睡著。

  看來真的是醉了,腦袋感覺有些恍恍惚惚的 ,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就連她臉的輪廓都呈現一種朦朧感。

  櫻火見狀便緩緩露出了微笑,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靜靜低下身姿,伸出了手捧起輝雪已然紅潤的臉頰,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忽然整個人湊上前,讓自己的唇印上了對方的。

  這一吻,似乎還可以嚐到些酒的甜香。

  經過了數秒,櫻火才稍微退開了些,但依然距離很近,她瞇起淺金色的雙眸看著輝雪,笑容讓那嬌美的容顏多了幾分誘惑。

  「櫻火…」在那一吻落下,輝雪一怔,彷彿有什麼因此被點燃了。
  但是他明白這火苗是什麼,也因此,他稍稍的抗拒了。
  與對方來往並不是為了歡愛,也因此,這段時日輝雪並沒有對對方作出什麼越矩的事情。
  他並不想給對方造成膚淺的感受。

  所以才只是靜靜的珍惜著。
  輝雪的舉動,卻惹的櫻火更加貼近。

  因酒精而有些糊了腦袋的輝雪,又因對方的吻而挑起了火苗,兩人近距離因而嗅到了對方身上微微散發的微香。
  像是淺嚐禁果般,輝雪模模糊糊的伸出了手按在櫻火的後腦,又是一個吻。

  儘管僅存的理智喊著『該停了』,但輝雪卻捨不得將對方放開。

  他是個身心健全的男人。

  一陣陣的深吻中,隨後稍微的分離,其距離僅僅是雙唇分開,仍微貼著唇面、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嘴…張開些。」

  說著,輝雪再一次的吻了上去。

  點燃的火苗,越燃越烈。




  房內。

  在月下的兩人雙雙都被挑起了情慾,纏吻過後,輝雪起身抱起櫻火進了屋,將對方放在床被上,雙手撐在對方身側,彷彿阻擋了對方的去路般。
  或許是因酒精影響,輝雪此時的情緒絲毫沒有掩飾,視線灼熱的望著身下的人兒。
  櫻火在被放下後便維持著坐著微往後傾著,兩人的距離顯得曖昧。

  逐漸往前傾,輝雪又一次的吻上櫻火。

開端03


  「我…回去了。」
  現在已經是最後的底線,要是再繼續留在這,輝雪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因為方才一次次的擁吻,櫻火的雙頰覆上了一層雲霞,像是要與她那頭朱髮融合為一體似的,宛若一株含苞待放的花。

  她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注視著他,情慾同樣在那對淺色的眼瞳中緩緩流動著,她抬高了雙手伸向他的頭後,藕臂攀上了輝雪寬大的肩,又是一吻。
  
  這次她像是淺嚐蜜糖一般,先是舔舐著他輕薄的唇瓣,在輝雪一時楞著而微微張口時,她便更深入對方。

  「請不要走。」
  吻畢,櫻火刻意地在他耳邊說著,輕吐氣息的話語惹得他一顫。
  「......抱我。」
  我愛您。
  她又說著,接著收緊了雙手,隔著衣物可以感受到彼此逐漸熱燙的體溫。

  今晚,她不打算讓他走。

  對著輝雪略顯動搖的神情,女子仍是那抹帶著深意的笑,她主動用手引導男子,柔荑牽起了他寬大的手掌,來到她腰帶上的打結處。
  「我……」
  面對女子的要求,輝雪像是被洗去了理智般,淺色的金瞳注視著對方的雙眸,於此,幾乎已經被酒精佔滿了清醒,隨著對方的指引,兩人的唇又一次的交疊。

  面對櫻火的『有意』,輝雪逃不開。
  而這個吻也從輕而柔逐漸狂野,像是要將對方給吞下般的侵襲著對方的全身感官,兩人逐漸粗重的低喘與凌亂的衣物,這火,在這晚已無法熄滅。
  即便衣物還未完全退去,輝雪與櫻火兩人的身軀緊密貼合著,感受彼此前所未有的滾燙體溫,於此,輝雪的疑慮已完全拋空。

  輝雪俯身輕啄那白皙的頸子,感受著熱度的摩合。
  猶如對待珍視品般,一直到如今,輝雪仍溫柔的對待她。

  「櫻火,我愛妳…」
  隨著喘息,緊扣著對方的手,十指交纏著,輝雪輕聲說著。
  那一夜,他們接了無數的吻,沉浸在彼此的體溫中,纏綿著。



  隔日,她從被褥中悠悠醒轉,未著一絲的肌膚因接觸到早晨的空氣而瑟縮了下,接著她睜開了雙眼,發現本應該在的那個人突然不見了,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她一手抓著被蓋,一手撐起上身在周遭搜尋著那人的身影。

  是已經走了嗎?她想著,然後抓起了掉落在旁的衣物穿上。當女子拉開了房門,便發現了那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廊下,位置背對著她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就跟那晚坐在樹上時一樣,一個人靜靜的沉思著。

  果然還在呀。
  她微笑。

  昨夜溫存的感覺彷彿還在,即便是藉著酒意,他至頭至尾都對她相當溫柔且小心翼翼,櫻火感覺到了那不同於以往示愛的男人們對待她猶如附屬品一般的態度,而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對他動心,才會更加想要得到他。

  是的,昨天晚上她是刻意這麼作的,因為男子的溫柔、禮遇、裹足不前令她感到焦躁,於是便刻意以邀請共進晚餐為名,乘機灌了幾杯酒,只不過她還真是沒想過他看來些許溫吞,連酒量都不是很好。

  一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笑了。

  結束了思考,櫻火輕步朝著那背影走了過去。

  「輝雪大人,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她伸出右手搭上了男子的肩膀,上身往前微傾望著他專注思考的側臉。大概是方才過於專心,下一秒輝雪回神的表情像是有些被她嚇到了一樣。

  「啊,妳醒了嗎?」
  輝雪轉過頭看著櫻火,臉上似乎因為想到了什麼而微微漲紅。
  輝雪在太陽剛升起的時候就醒了,當他醒來看見自己與對方的模樣後著實的嚇了好一大跳,為了冷靜於是著好衣物後便到外頭坐著反省。

  ──我都做了些什麼!真是畜生!

  滿般苦惱的呆滯著,是的,即便有過『過去』,輝雪仍是在室男。
  他本想好好珍惜櫻火,一直到迎娶那天。

  待櫻火醒來後,輝雪因無法好好面對人,在看了對方一會後便轉回頭。
  兩人氣氛尷尬的使的空氣有些凝結,這對女性來說其實有些失禮。
  正當櫻火懷疑輝雪是否反悔時,輝雪這時卻又開了口。

  轉過身,將自身的外袍披在對方的身上:
  「櫻火,從今以後,請妳都伴在我身邊。」替對方披上外袍後,輝雪將櫻火抱入懷中:「不是因為昨晚的事,而是我想一直與妳一同,珍惜妳。」

  她臉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份厚實的溫暖及強而有力的心跳,即便是有些笨拙的樣子,櫻火知道那字字句句都如他的內心一般真誠。
  「我很高興。」
  她也伸手回擁對方,閉上雙眼。


  不久後,輝雪與櫻火便攜手共結連理。
  
  沒有一個正式的場合地點,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衣著,兩人僅僅只是穿著素衣在輝雪的家外,以天地作為見證,還有作為輝雪唯一親屬的美月在場代表(雖然他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願意的樣子),他們便輪流飲用特別準備的酒──比一般的味道要淡的清酒,完成三三九度的儀式成為一對夫妻。

  雖然僅是個粗淺的儀式,但是這對他們而言已經很足夠。

  正式成為夫婦的一男一女,一同住進了他長大成人的過程中所居住的這個家,在這兒有著許許多多的回憶,對他來說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所以輝雪才希望能夠牽起心愛女子的手,與她在這裡一起編織著將來。

  至少對輝雪來說是如此。

  這幾年他們維持著平淡的生活,男子與以前一樣靠著打獵與村民們交換物資為生,即使現在家裡多了個人,基本上生活都還算過的去。

  直到櫻火有了身孕,兩人的生活才產生了變化。得知她懷孕,輝雪相當高興,每天都是喜出望外的樣子(這也惹來了好友不時的白眼),看起來非常期待腹中孩兒的出世。櫻火自是十分期待的,為了順利懷上輝雪的孩子,她自己也作了不少的努力,只不過櫻火卻不像輝雪那樣單純因為孩子的即將誕生而感到開心。

  一直以來,生下一名力量強大的鬼子,是她的宿願。

  而對象卻只能是她所認可的男人。

  當初遇上輝雪時,她為他的強大所震懾,為他的溫柔而傾心,她不只是想要得到他,也想要他的孩子。最後她不僅是如願得到了輝雪的愛,也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孩子。

  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順利,就連她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輝雪的溫柔對待,讓櫻火確實曾有過想要安定於此的念頭,雖然生活簡居樸實,但也並非無法過活,相較於之前她四處旅行居無定所的生活方式要好上許多。

  但她突然開始有了疑問:這真的是她所想要的嗎?

  輝雪與世無爭的態度,以及與人類和平共處的方式,都與她過去的生活和觀念相互衝突著。

  在懷孕期間只能待在家裡等著,所以思考的時間也多了。

  於是,她後來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安於現狀,與他一同樂居在此。

  最後終於在某一天,櫻火選擇了離開這個安逸的家,帶走了她一開始來到此地的行囊,也帶走了輝雪與她的孩子。



  櫻火走得很突然。
  當回到家後,家中的氣息有些空蕩,察覺不對勁的輝雪找不到櫻火的身影。

  於是他去問了美月,但美月連抬頭看他都懶,埋首配著要給村內老人的新藥方。
  「櫻火?到附近散步去了吧。」

  他這麼回著。
  但是輝雪就是一股直覺──絕對不僅僅是如此。
  於是他直接回到他倆的臥房,房內還殘留著對方的氣息,但卻不像前一日般的感覺,多了一股寂寥。
  從屋內的空蕩感以及些許物品消失來看,輝雪明白對方離開了。
  不是到哪兒去『散散步』,是真正的『離開』了。

  就像是她當初來的那樣,靜靜的消失,那段年月彷彿僅是曇花一現。

  心裡莫名的悶燥,輝雪低下了頭,滿思緒都是櫻火的安危。懷有身孕的她,到底會到哪裡去?
  ──又是為何而離開?
  在腦海翻遍了許多可能性,輝雪卻仍想不透。他才發現,她對他透露的,是那般的少。
  一直以來,輝雪從不會勉強對方去說、也不會仔細的去探查櫻火的底細,僅僅是因為,他只想與對方共同編織未來,過去的並不需多停留。

  握緊了拳,甚少失去冷靜的輝雪腦袋亂成了一團,沒怎麼再多想的轉身就要離開去找尋對方。
  在他返身衝出房間要打開大門離開的瞬間,肩頭一重,美月按住了他。

  「這個時間,你要上哪去?」
  「我要去找她。」
  輝雪沒有轉頭,他定定的說著,聞言,美月不耐煩的嘆了一口氣。

  「她擺明就是要離開你,你又該怎麼把她帶回來?」
  「我不能讓她獨自離開。」
  「找到了,然後?先說說你打算上哪去找她吧。」
  「美月──」
  一番爭執過後,輝雪轉過了身,糾住了友人的領子,音量也放大了。
  「你明知道她要走的!為什麼不阻止她!為什麼讓她走!」

開端02

  一向是那般溫和的輝雪,像是崩潰了般的責怪著美月,隨著怒氣咆嘯著,那淺黃的瞳孔照映著狠戾,也因激動的情緒,輝雪的『鬼』的特徵也逐一不受控制的露了出來。
  而面對輝雪的失控,美月那深色的瞳孔直視著輝雪,臉色一點也沒改變。

  「她又不是老子的老婆,我管她要去哪?搞不好就只是散個步。」
  「你──」
  「真的要走的話,就算你在也關不住,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阻止她?綁起來?還是砍斷她的腳筋?」
  「!」
  激動下,輝雪狠狠的揍了美月一拳,美月的臉也因輝雪的利爪而劃傷,鮮明的血的氣味讓輝雪一怔。

  「……」撇過了頭,輝雪咬緊了牙。
  「你滿足了?腦袋清醒點了沒有?」
  是了,他是在遷怒。

  即便美月的說法過頭了些,但無可否認那是事實。
  即便對方就在自己的眼前要離開,他也無法強制的去阻止。

  但是──

  「我還是要去找她。」
  他要在她身邊保護她,不管她要到哪兒去。
  失去的感覺,已經不想要再感受一次了。

  「隨便你吧。」

  說完,美月就進屋去了,而輝雪停駐在門口許久,低垂的頭緩緩抬起,看著那輪明亮的月。

  ──不要離開我──……

  ……


  屋內。
  美月一邊抹去臉上傷口上的血漬,一邊看向窗外──從美月的窗,可以看見玄關外。
  他看見輝雪那孤獨的仰望月光的姿態,然後看著對方隨著一陣風消失在原處。

  唉。

  又是一聲嘆息。

  「……就說你白痴了,當真不信。」

開端01

  輝雪要選擇誰,他都無所謂,只是看著輝雪成長的美月,也理所當然的看過『那件事』的過程。
  他明白輝雪其實並沒有那麼寬大,他也明白他的友人其實是那般脆弱。

  正因此,他對櫻火一直沒有抱持太多好感。
  櫻火雖然『愛著』輝雪,但美月總是能從中查覺到什麼讓人不愉快的因素。

  但是他也懶得去干涉。

  在下午時,他看著櫻火離開了這間屋子。
  對方僅僅是回首對自己鞠躬,像是在作道別的樣子,而美月則是撇開了頭,連理都不想理。

  看吧,各個都是那般自私。
  自顧自的去踏進那個人的內心後再自顧自的離開。

  還以為順利填滿的那個空洞,這下不是傷得更重了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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